上海这条路上新开店铺大受欢迎!“装修的时候居民都不投诉了”…

“有时候听别人讲,哪条路的文化氛围特别好,我挺不服气的。杨浦区有这么多大学,怎么不能有一条‘文化街’?”2023年1月,在南昌路开过近一年侦探主题书店的推理小说作家时晨,把自己人生的第二家书店开到了伟德路。依然是侦探主题,名为志达书店负责人罗红正在和大学路运营方一起策划“大学生阅读节”,“来复旦大学到伟德路逛书店,我们要让这句话深入人心。”“到我们大学路去!”2021年底,复旦旧书店在政肃路原址即将闭店,张强拉上铁门,隔着人群,有人向他喊道。“大学路,不是吃喝玩乐的地方吗?那里怎么可能开书店?”张强承认,当时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选项。寻寻觅觅了一大圈,他抱着随便看一看的想法到了大学路。没想到,一下子看中了伟德路这处店面。这条短短的小马路,大学路拐个弯就到了,颇有点闹中取静的味道。“当时,时晨也在看店面。他挺纠结。”去年3月,时晨关掉了南昌路上的孤岛书店。这家国内唯一的侦探主题书店小有名气,向时晨伸出橄榄枝的地方不少。离大学近、年轻人多,是张强向时晨列举的优点。“从书店的一扇窗户望出去,就能看到光华楼”,让他感觉书店仍然“和复旦在一起”。“大学路之所以叫大学路,就是因为它和复旦大学连接。”创智天地项目市场部高级经理李源媛回忆,作为大学路的支路,伟德路尝试过多种业态,比如瞄准女性群体的服装店,后来又做过萌宠,复旦旧书店的店面之前就是一家宠物店,但效果都不尽如人意。书店进来了,一个最直观的变化是,“装修的时候,居民都不投诉了。谁不想家门口有一家书店呢?”张强也感受到这种善意。“从装修开始,邻居们都很欢迎。开业以后,年轻读者明显比以前多。原本可能是拄着拐杖来看书的偏多,现在不仅有慕名而来的年轻人,还有小朋友坐在书架前一看就是一下午。”2月1日上午,张强临时回店里放几本书,尽管门口的春节放假告示还贴着,一打开灯,就有几个年轻人推门进来。“我跟张老师说,以后有推理类的书先留给我。”时晨笑道。去年冬天,他下定决心在伟德路重开书店。“大学路最有价值的可能就是它的名字。”罗红直言。“一听到这个名字,就会产生定位与目标。大家就会想,它应该是知识含量高的文化高地。我们几家书店在一起,会有一定的规模效应。”三家书店占据伟德路“半壁江山”后,大学路一带能形成新的“复旦书店街”吗?罗红是复旦大学计算机系毕业生,如果从2001年丈夫邹斌在复旦北区开的第一家书店“三味书屋”开始算起,夫妇俩在复旦周边开书店也已超过20年。在复旦念书时,罗红和很多复旦学生一样,习惯于在一间间小书店看书、淘书、买书。曾经,复旦周边书店林立,被复旦学生称为“南区一条街”的生活街上就有三四家书店一字排着。新世纪第一个十年末尾,书店逐渐凋零。有一度,就连罗红夫妇都“差点儿忘了,我们还有一家书店”。2006年,罗红夫妇以女儿的名字“悦悦”在淘宝注册网络书店,是全国第一批、上海第一个在淘宝卖书的店家。2009年“悦悦图书”成为淘宝图书类目第一家五皇冠的卖家。此后,天猫、京东、唯品会、拼多多……用罗红的话来说,在图书电商这条赛道,悦悦一步都没拉下。2018年4月23日世界读书日,悦悦图书与阿里推出全国第一家黑科技书店“志达书店-天猫未来店”,成为图书行业第一家试水“新零售”的书店。“作为图书头部商家,邹斌去乌镇互联网大会,看到无人超市。为什么不能做一家‘无人书店’?我们这才想起自己这家书店。”那几年,志达书店一直开着,但也“仅仅是开着”。与几百万、几千万到上亿,越做越好的电商相比,书店在“悦悦图书”的业务比重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但邹斌、罗红夫妇不想放弃。从线下走到线上,再从线上杀回线下,罗红说,尽管都是开书店,但逻辑已经完全不同。“过去是产品经济时代,商品是核心。我读大学时,有时任课老师指定一种书、一个版本,跑遍好几家书店都不一定能找到。有些书只有这家书店有,就能卖出去。”也就是说,当时的书店靠书就能“活下去”。“到了用户经济时代,竞争的核心在于为用户提供什么样的服务,而实体书店是与用户发生关系的第一线。只有走到用户中去,才能发现用户的需求是什么。”以“未来店”的姿态重新出发的志达书店,感受到了当时实体书店回暖的趋势。“钟书阁、大隐书局、思南书局……上海本地出现了一批新型实体书店。‘最美书店’被津津乐道。”在罗红看来,书店对颜值的追求、对空间的改造,实质上是一种美学的引领。“同时,线上流量越来越贵、越来越卷,线上线下融合是大势所趋。书店可以是流量入口、品牌窗口,也是与读者互动的平台。”她思考道,“如今仅仅是买本书,在性价比、品种和便利性上,线上体验已经够好了,线下还能提供什么?”“无论是‘最美’的打卡,还是‘黑科技’的体验,一次两次可能就没有持续的吸引力了。书店不可能每年重新装修一次,必须要注入更多价值。”盘点志达的第二次出发,罗红认为,当时,他们从产品到阅读上前进了一步。把大学的通识课搬到书店,请复旦名师围绕某一主题开系统课程,所有讲座都有录像可以随时在线年疫情初,悦悦发起‘云游出版社’活动,后来在上海书展开滚动直播间,因为我们对这套流程早已熟悉。”“书店是平台,背后是人,是人与人之间的链接。我们几个书店主理人可以先‘链接’起来。”“我们合个影吧。”2月1日下午,记者为时晨、罗红在谜芸馆门口拍下两位主理人的第一张合照。“能看出来吧,我这里其实完全没装修,就是把天花板刷了一下,地都是水泥的,省成本、容易打扫。”谜芸馆用几个台阶形成了错层,时晨的办公桌在“楼上”。“从推理小说创作来说,开书店没有坏处,走入人群反而可以获得更多体验。”让时晨有些烦恼的是,“光是打卡,拍几张照片,怎么能把读者留下来?”罗红建议时晨梳理,作为推理小说家开的侦探主题书店可以提供哪些服务。“会员制可以探索,慢慢沉淀出核心用户。”在罗红看来,“当我们身边的碎片化知识不缺,甚至过剩的时候,书店能不能从阅读再往下深入一步,走向学习?”“实体书店就是一个文化基地。”时晨说,自己的上一家店“更像是招待朋友的一个客厅”,这次,要好好开一家书店,他甚至希望“这里可以成为培养写作者、创作者的地方”,“有更多作家可以从书店走出来”。罗红希望,书店可以成为“第二课堂”,“如果说学校教育多是点对点的,书店作为开放式的学习平台,是网状的、多对多的。分享、共创,一起打造一个‘我们的书店’。书店就像圆心,一圈圈放大图书行业有创意的内容。”新的志达书店计划今年世界读书日开业,约300平方米的书店空间将分布有咖啡区、活动室、书籍区和办公、接待区,同时引入文创和鲜花摆台。志达书店原来的门头和书架都会搬来新店,“旧的书架作为屏风,串联起整个空间。”“很期待志达开业,晚上一整排书店的灯光亮了,这条路一定会变得特别漂亮。”时晨说。“一家又一家书店来了,作为头一个来这里开书店的,我也有点成就感。”搬到伟德路以后,张强实现了在书店展陈自己珍藏的古旧珍稀图书的梦想。“书店先要‘活着’,然后要多做点事儿。我也想办更多活动,在这方面,志达更有经验,比我做得更好。”“希望未来的伟德路,是大家提到要去哪儿买书、逛书店就会想到的一条街。”张强说。

上海最后一家言几又门店日前突然“打烊”,让实体书店的生存问题再一次凸显。

开书店,不能靠资本“打鸡血”,也不能凭情怀一腔“热血”。采访罗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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